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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body can go back and start a new begining, but anyone can start today and make a new ending. -----没有人可以回到过去重新开始,但谁都可以从今日开始,书写一个全然不同的结局。

地狱膳房 Karlie’s kookie【小短篇】

这是一篇be,慎点!慎点!

我在地狱开着一家料理店,临川而建,客人越桥而来,那是到达的唯一途径。他们可以点任何想吃的食物,我会为他们奉上每一道他们想要的食物,让他们满意而归。

 

 

今天的客人是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白人女性,我有些诧异,通常我的店里很少接待外国人。我认得她——美国甜心TaylorSwift,在上面的时候红透了整个地球——她过桥的时候我就认出那抹经典的大红唇了。她的表情有些惊讶,还夹杂着一丝困惑,这让她的嘴唇张成了一个O形。

 

 

掀开门帘,她踌躇着站在门框那儿朝内打量,然后看见了我。她很高,将近一米八,我的店里很少有外国人来,因此门框有些矮,她的头快要触到顶了。或许可以考虑将门框提高些了,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吧台招呼她:“您好,欢迎来到地狱膳房。”

 

 

“噢,你好。”她有些惊讶我们能交流地很顺利,随即眼睛又看向一边,默默得发愣,似乎还没接受自己已经去世的事实。

 

 

到了地狱,不管在东方还是西方,语言就不是问题了。我又悄悄打量了她一眼,虽然我不大关心地面上的动静,不过连我都能有所耳闻,那真的是挺红的了。不知道年纪轻轻前途无限的她怎么会到这儿来。

 

 

“您好,想吃点什么?”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营业时间快结束了,于是我打断了她的出神。

 

 

“我不知道,嗯——孟婆,你是叫孟婆吧?”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蔚蓝的眸子里染上一丝好奇。“是的。”我答道,又忍不住问她:“冒昧一问,您怎么会来我这儿?您,您应当是被西方接管的,或许此刻就在天堂了。”

 

 

她冲我笑了起来,红润的嘴唇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那边太吵了,认识我的人太多,我想着这儿可能安静一些。”顿了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你知道的,在上面的时候总是有很多狗仔追着我,死后我可不希望还这样子呢。”

 

 

“噢,好的。”我表示理解,然后朝窗外招了招手。一只白猫叼着一份资料跳了进来,放下文件,喵得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又从窗口跳走了。

“好可爱的小猫,”她的眼睛在看见白猫的时候亮了起来,脸上显出一丝惊喜:“它叫什么名字?”

 

 

“她叫白无常。”我应了一声,拿起资料开始翻阅:“嗯,所以您想来点儿什么?这里显示您最后三餐吃了一杯燕麦牛奶配吐司(早餐),奶油蘑菇汤配碳烤牛排(午餐)和一份现烤小饼干(晚餐)。”

 

 

“您晚餐只吃了饼干?”我抬起头来看着她,没听说TaylorSwift有节食的习惯啊。

 

 

听到“饼干”两个字的Taylor猛地抬起头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她光洁白皙的脸庞滑落下来,在下巴处汇集成水珠随后滴落在桌面上。“不是普通饼干,是Karlie’s kookie……”她低下头去,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肩膀一下下地耸动。

 

 

“孟婆,麻烦你——请给我来一份Karlie’s kookie。”她瓮声瓮气的声音像是闷在罐子里发酵了足够久,然后从未扎紧的罐口泄露出来一般,气若游丝。

 

 

“好的,您稍等。”我从后厨拿来需要的食材,准备大干一番。很少有客人会在我这里点小饼干,尤其是这种西式曲奇。但是我以孟婆的手艺怎么可能不会做呢?我要让每一位客人都能得到满足呢。

 

 

我先将烤箱预热到150°,然后将2杯杏仁粉、1杯燕麦、1/2茶匙的盐、3/4茶匙的小苏打、1/2茶匙的玉米淀粉倒入一个大碗里,均匀混合。随后将1/2杯橄榄油、1/4杯龙舌兰糖浆和1茶匙香草精逐一倒入碗中搅拌均匀。再加入杏仁片和巧克力豆。“噢对了您吃巧克力吗?”加入前我抬头问她,她用力点了点头:“多加一点。”

 

 

做好饼干面团后我用勺子将它们在铺了烘焙纸的烤盘上压成一个个圆形,送入烤箱。Taylor和我一起盯着烤箱运作,时间过去5分钟的时候已经有香味飘出来了。“您需要什么饮品吗?咖啡还是茶,我这里有上好的西湖龙井,还是明前摘的……”她隔着玻璃看着烤箱里的饼干,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

 

 

许久,她说道:“请来一杯红莓茶。”我忽然觉得今天我的话有些多,她好像并不想被打扰。我默默地将沏好的茶放在她面前。“叮。”烤箱被打开,屋内一下子被浓郁的香气充满,摆盘精致的曲奇也被放在了她面前。

 

 

她就着红莓茶小口小口地吃着饼干,我靠在吧台边上不出声,只盯着墙上一秒一秒跳动的时钟,还有1个小时就打烊了呢。

 

 

小饼干很多,她好像有些吃不下,倒是茶已经喝光了。我探过身去:“您还要来点红莓茶吗?”“不,不用了。”她挥了挥手,手上还捏着一块吃了一半的曲奇。突然她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孟婆啊,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是的。”她的妆有些花了,可是她仍然那么漂亮。

 

 

她举起茶杯,那是一只精致的白瓷杯,釉色圆润,杯身还留有茶水的余温。指尖摩挲着,嘴唇张开又合上,眉头紧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用尽了全身力气,开口对我说:

 

 

“我和她是在13年维密秀上认识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内衣秀,你知道的吧,不知道也没关系。她是这般迷人,翠绿的眼睛,修长的四肢,还有闪闪发亮的腹肌。噢上帝,我不得不承认我第一眼就被她迷住了,对了她笑起来还会露出两排大白牙,活像一只金毛犬。”很美好的回忆,她望着窗外微笑起来:“然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后来我们频繁地出街,购物、健身、吃饭,还会互相换衣服穿。虽然她比我还要高出——半个头,但是好在我俩都挺高,换衣游戏没有障碍。”她挥舞着双手向我比划那半个头的距离,看上去有点蠢萌。“媒体也形容我们是”灵魂伴侣”,她真的是我的天使!我家很大,我专门为她安排了一个房间,有时她会留宿。别人都以为她都睡那间客房,实际上每次她都跟我一起睡主卧呢!”说到这儿她有些兴奋。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俩的感情慢慢变了,我不再满足于和她做朋友,噢她叫Karlie,希望你也知道她,她真的很棒。”我一边收拾桌面一边听着,她对我介绍Karlie的时候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幸运的是,Karl也爱我,就像我爱她一样。”那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超级巨星此时脸颊泛红,害羞得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像个初尝情味的少女。“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恋爱2年多了。”

 

 

“噢,那真是美好。”我轻轻接了一句。

 

 

但是下一秒害羞的少女眼里又泛起水雾,堆在眼眶周围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她痛苦地揪着自己的金色短发,漂亮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可是我伤害了她。我们的事情被我的公关发现了,他们要我和Karl分手,还说是为了我们好。我没有答应,怒气冲冲地想要回家,回到有Karl的温暖的家,但是被关在了公司,手机也被收走了。”

 

 

我拿起了一个玻璃杯仔细地擦拭,小心翼翼地抹干净上面的每一个指纹,然后轻放到柜子里,又拿起了另一个。

 

 

“就这样过了3天,大概是4天,他们终于放我回家了。可是打开门没有Karl的身影,她的衣服、包包还有一些小东西都还在,可是人却不在了。桌上只有一封分手信。我发了疯地寻找她,打电话关机,她的经济公司说请了假,可是连她的亲戚朋友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甚至报了警!”

 

 

“公关给我安排了一个男朋友,叫Calvin,说是堵柜门。一脸的胡茬子,就像一颗猕猴桃,笑起来很猥琐,一点也没有我的Karl帅气阳光。我没有她的消息,也找不到她,却还要和那颗猕猴桃秀恩爱,那段时间真的是生无可恋。”

 

 

“不过后来她回来了,还是那么高大阳光。”说到这儿,Taylor的眼睛里像是有光芒在聚集,那种看见希望的眼神,我至今难忘。“她说她不会再离开我了,当初她被我的公关说动离开,以为那是对我的成全。我说没有你我这辈子都过不好,她只是一直抱着我说她知道。”

 

 

我擦完了一组玻璃杯,开始清理烤盘,心下有些疑惑:“既然你们这么圆满,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这时她望着窗外的头转了回来,我看见了她的脸,笑着哭泣。

 

 

“是啊,我也不愿意相信。今晚她为我做了重逢后的第一顿小饼干,我们很开心,喝了不少酒。我觉得我们终于可以一辈子不分开了。”她低下头去,开始变得难以呼吸:“可是我们开了车,是我开的。我特别高兴,想兜兜风。她阻拦过我,可是我兴致特别高,就随我了。

 

 

我以为自己没有喝醉,我还能和她交谈呢!她坐在副驾驶看着我,还用手机给我拍照,就像从前一样。

 

 

后来就发生了车祸,所以我出现在这里了。”

 

 

打烊时间到了,我送她上桥。她问我:“这是什么桥?”

 

我说奈何桥。

 

 

她又问:“这是什么河?”

 

 

我说忘川河。

 

 

她回身看我:“是不是不过桥,从这里跳下去,下辈子就能记得她了。”我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她笑了,说:“好,我知道了。”

 

 

在跳下去前,她的表情很温柔,眉头都舒展开来,说了最后一句话:“我很高兴,没有在下面看见她。”只听“扑通”一声,她的身影消失在连绵的浪花里。

 

 

我看着忘川河水泛起浪花后又急急地流去,水面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天地间一片安宁,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这位客人,也是经历了值得尊敬的人生。

 

 

我转身回到店里,打算关上大门。突然门帘被掀起,一个高瘦的身影冲了进来。我急急喊出声:“客人,已经打烊了!”

 

 

下一秒,我愣住了,因为这个人,和Taylor描述的她,一模一样。

 

 

而她的手腕处,有被玻璃碎片割裂的痕迹。她用那只割腕的手抓住我,满脸焦急。

 

 

“请问,刚才是不是有一个叫TaylorSwift的女孩在这里,我是她的爱人,KarlieKl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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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源于毛無的《地狱膳房》系列

原作者写的很好,我只是仿写,各位随意看看。

Alexander Ⅳ - 10

 最近比较忙,没什么时间码字,所有今天也只有这么一点点

忘了前情的,可以看09章,么么哒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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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我无法停止凝视你

 

 

 

 

泰勒从未想过她会这般与卡莉相见,在一个阳光正好的白天,在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在一个温暖如初的拥抱里,她抬起头,就能见到那双日思夜想的眼睛,而它们此刻正注视着她。

 

心跳越来越快,身体有些发烫,第一次觉得卡莉专注的目光竟炽热地令人想要躲闪,泰勒羞赧得微微低下头想将视线移开。

 

噢该死!视线里撞进两片刀刻般锋利的薄唇。

 

瞳孔缩紧,手指瞬间攥起,手心出了汗,不敢松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眼前的黑暗反倒令那唇瓣愈发深刻起来,粉嫩的颜色,因为天热而缺少水分显得略微发白,周围有一点点皱皮,唇纹因嘴唇紧抿着而更明显了。

 

好想,好想亲吻上去,去抚平那些褶皱,去滋润那干涸的表皮,没有什么能比嘴唇更柔软更适合安抚的了。天呐!泰勒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啊!

 

“嘿!泰勒!嘿!你怎么了?”看着缩在自己怀着红着脸还皱着眉紧闭双眼的好友,卡莉急忙放开了她,焦急地询问道。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包裹身体的力量消失了,好像呼吸也变得顺畅,睁开眼是坚硬的黄土路面,泰勒松了口气。呼——我刚刚,是快要窒息了吗?而眼前这个烦人的大个子,还在围着她焦急地询问,不停交错踱步的双脚和胡乱挥舞的双手使卡莉看起来像个小丑,嗯,也像一只讨不到食物的大金毛,好像下一刻就要扑到她身上来一样。

 

泰勒怎么可能会告诉对方自己对她存有“非分之想”,摇了摇头,将念头甩出去,同时也对卡莉微微一笑:“我没事,可能天气太热,有些头晕。”

 

 

 

 

 

 

 

 

 

在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摊子坐下后,安吉丽娜识趣地站到了靠近街道的一方。多年未见,主人一定有许多心里话想和对方说,自己也需要留意着街道的情况,万一被熟人撞见,发生麻烦事就不好了。

 

“你——”

 

“你——”

 

两人同时张嘴,又同时愣住,短暂的安静过后便爆发一连串的笑声。初见时的些许尴尬荡然无存,只剩重逢的欣喜,一切仿佛回到当初。

 

卡莉捂住笑得有些酸痛的腹部(肌),摆摆手示意泰勒先说。“嗯——你怎么想到来巴比伦*了?”泰勒想了想,问道。她自然是知道卡莉身份的,不久前自己刚赦免了波斯人的奴隶身份,卡莉当然也自由了。但她还是问了出来,就像在问一个一直宅在家的希腊朋友,怎么想起来她家做客般自然。

 

扬起的嘴角有一瞬间的僵硬,随机又释然了,泰勒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嗯——泰勒,你知道的,之前我还小,自然是不能来找你。后来——后来大了些,但是母亲病重,我——我走不开了。那几年,你,你也没有再来过。 ”说到母亲的事,卡莉的心情又低沉下去。

 

泰勒见状,伸手越过桌面抓紧了卡莉的手,十指交错。纤长白皙的手指互相交缠,肌肤与肌肤触碰着,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冰凉,泰勒紧了紧握着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卡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去世了。”感受到来自泰勒的力量,卡莉平静得说出了这四个字,平静地不可思议。

 

空气凝滞了,她们对视着,周围的一切都像不存在,天地间只有她们两人,双手相握。泰勒在卡莉眼中看见了自己。

 

望着那双平静却暗藏着汹涌雾气的碧绿眼眸,她说到:“你还有我。”

 

 

 

 

 

 

相遇那天,她们在小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互相倾吐思念,讲诉这些年的酸甜苦辣,就像多年前一样。她们都长大了,但对对方的情谊未曾改变,甚至,更深了。

 

天幕渐黑,在宫中未找到泰勒的阿尔伯特在询问过亲卫后,自己一人乔装打扮沿街一路寻找。他的公主又调皮地溜出宫去了,自从开始和帕迪卡争权,泰勒已经很多年没有私自出宫了,仅有的几次也是着男装,以亚历山大四世的身份出现在民众面前。

 

但今天她居然都没告知他一声,就带了大侍女跑出去,要不是自己来送点心,都不知道这帝国的巴塞勒斯*居然在眼皮底下消失了!想到这,脚步跑的更快了,眼睛更努力地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小摊上找到了她们,心急如焚的阿尔伯特已经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一把将泰勒搂进怀里,嘴里喃喃道:“诸神庇佑,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额头因奔波渗出汗珠,他也无暇顾及。

 

紧紧抱住泰勒,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的阿尔伯特不禁后怕起来。要是他无法找到她,他该怎么办呢?想到这,心脏就一阵阵的抽痛,嗓音里也染上一丝哭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泰勒从来没有见过阿尔伯特这样脆弱的神情,也呆呆地任由对方抱住她,甚至还伸手抚摸他的后背给予安慰。

 

这一举动无疑刺痛了卡莉,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对般配的俊男美女拥抱在一起,短暂的分离都能痛苦地使他们像是分开了几个世纪。“跟我回去。”阿尔伯特放开泰勒,牵起了她的手。“可是卡莉……”泰勒也知道今天自己任性了,可是她不能抛下卡莉不管。

 

“我没有关系,”一开口,卡莉自己都被嗓音的沙哑给吓到了:“你跟他回去吧,天快黑了,家里人该着急了。”

 

见泰勒亦步亦趋得拖拉着,阿尔伯特有些生气,又拉扯了一下她的手,说道:“跟我回去。”泰勒没办法,只好歉意地冲卡莉挥了挥手,示意安吉丽娜打点一下,便被阿尔伯特带走了。

 

手里被塞进一块金牌,上面好像刻着什么字,安吉丽娜在对她解释这块牌子的用法,可卡莉一点也听不进去。她的目光随着泰勒的背影愈来愈远。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我无法停止凝视你

 

Did I say that I love you

 

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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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比伦:亚历山大时期的都城为巴比伦城

巴塞勒斯:上章讲过,就是皇帝的代称


Alexander Ⅳ -09





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用力地跳动着,每一下感觉都像跳动在耳边。泰勒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精致的花纹,双臂向两侧张开,平躺在柔软的床上。嘴唇微张,缓慢地呼吸,想要平复这恼人的跳动声。

可是这颗心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无法控制这一下比一下更热烈的跳动。是不是下一秒,心脏就要撕裂血肉,穿透胸膛,离她而去了?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很不好,泰勒捂住了胸口,皱着眉坐了起来,拉动床头连着外间铃铛的绳子。侍女鱼贯而入,手上托着各种衣物、装饰和水温正好的清水,领头的安吉丽娜双手捧着一束新鲜花束,笑着轻放在床边:“早安,巴赛勒斯*。”

让身后的侍女放下手中的物品离开后,安吉丽娜上前坐到泰勒床边,将干净的毛巾浸润了温水替泰勒清理脸颊,手法自然纯熟,日复一日。但是今日她察觉到了一些异样,这次泰勒皱起的眉头一直未消下去,似乎并不是平常那样短暂的起床气。

“亚历山大,你今天怎么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们之间不需要遵守君臣礼仪。

“我不知道,心跳的好快,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泰勒摇了摇头,又烦躁地揉乱了头发。

“那么,出去散散心吧,我们的巴赛勒斯。”


直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中央,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泰勒都没晃过神来。她的记忆里上一秒还是安吉丽娜笑得温柔的脸庞,说要带她 “冒个险”,下一秒就浑浑噩噩得跟着她出现在了宫殿外的大街。

看着一贯以温柔优雅面目示人的安吉丽娜此时用狐狸般狡黠的目光注视她,泰勒不禁扶额叹息,也只有这个从小亲如姐妹的女孩有这胆量将一国之君“诱拐”出宫呢。虽然无奈,但要说不心里感动,那也是不可能的。

好啦泰勒!撅着个嘴巴难看死了!看,那边有集市!安吉丽娜调侃完泰勒,撒腿就朝着人流前进的方向跑去,留下泰勒在原地恨恨地跺脚。小声咒骂了一句,也赶紧追了上去。

今天的集市规模很大,来自全国各地的商人吆喝着自己的货物,耳边的声音混杂了各种口音和腔调,听着并不会觉得吵闹,反而感到很舒服。那种能卸下身上背负着的一切,做回一个普通少女的舒服,这让泰勒躁动的内心得到安抚,渐渐平静下来。

在人们眼中,身着女装的泰勒和安吉丽娜就是两个遇上热闹集市特别兴奋的邻家少女,她们贴着人流嬉闹,互相争抢一匹同时看中的布料,给对方穿戴美丽的首饰,最后再互相嫌弃对方装扮地花蝴蝶一样的愚蠢造型。

啊,真是美好的一天。闭着眼,感受微风轻拂过脸颊,阳光笼罩下来,全身都暖洋洋的。哪有什么不妙的事情会发生呢,自己真是想多了。放松下来的泰勒连脚步都变得轻盈,此刻她只想旁若无人地奔跑,事实是上她也这么做了。

啊!

前方突然闪出一个身影,泰勒的脚步已经停不下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向对方撞去。她尖叫了一声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睛,天呐这个人比我还高,瘦瘦的身板撞上去一定很疼。

0.13秒过去,预感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反而好像有一层软绵绵的触觉?泰勒忐忑地睁开双眼,嗯!?这是什么,小小的隆起,是胸?再抬头,她愣住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撞傻了,不然为什么眼前有点雾蒙蒙的,她看不清楚这个抱住她的人的面容,但是那双映着她呆滞表情的碧绿眼眸,此生难忘。和这些年来,屡屡入梦的眼睛,一模一样。

泰勒吸了吸鼻子,想驱散眼前的雾气,想要更仔细地看看眼前人的面容。就这样抱着许久,眼前人没有说话,泰勒心里突然有些慌张。她是不认得我了吗?我变化很大吗?还是,她不是,那个她?

喉咙瞬间变得干涩,舌尖蠕动着,连自己都能感受到嗓音的沙哑:“卡莉……是你吗?”问出的同时,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回响着,快说是……求你了……快说是。双手不自觉抓紧了对方的衣领,迫使对方低下头,脸与脸间凑得更近了。

“是。”

那双眼眸的主人开口了。

“我是卡莉。”

她用那双眼睛注视着她,专注地像是欣赏绝世珍宝。

“我好想你,泰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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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赛勒斯

君主的称号构成了帝国法统的重要一面。历史上帝国的帝王称号往往并非一般的“王”,而都要玩点花样以体现自己的独特地位。亚历山大大帝用的就是“巴赛勒斯”。

Alexander Ⅳ - 08

 

 


卡莉刚从井边打水回来,她觉得现在气氛有些奇怪,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意。这非常难得,自从成为俘虏后很少看见大家这样开心过了。她不在的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挑了挑眉,决定还是先把手上的木桶搬到家里。虽然自己力气不小,也耐不住长时间提着,小臂隐隐的酸痛感也在提醒主人快到极限了。

 

“自由了卡莉!我们自由了!”远处跑来少女,赤着双脚向她飞奔,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和她的年纪一样美好。

 

少女一头撞进怀里,双手紧紧搂住自己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紧张,不是,是激动,激动地浑身在颤抖。以自己的身高她只能看见少女的头顶,乌黑发亮,根根分明。她有些迷茫,任由对方这样抱住自己。

 

好一会儿,等对方平静了一些,才问道:“唔,莉迪亚,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们再也不是奴隶了卡莉,亚历山大宣布我们从此是合法公民!”莉迪亚一脸不可置信得看着卡莉,她居然不知道这个消息,她不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一个吗?

 

砰。

 

木桶砸到地面的声音。然后咕噜咕噜地转了两圈,停住了,水争先恐后地从木桶边缘涌出来,肆意流淌。

 

有那么一瞬间卡莉失去了意识,眼前一片白光,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感受到大脑深处的轰鸣,嗡嗡嗡嗡。她感觉身体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脚下踩着的地面在融化在变得柔软,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电流,传至四肢百骸,舒服得要飞起来。

 

有人在摇晃她,意识渐渐恢复,眼前的场景由多层重叠汇聚成了清晰的一处。还是熟悉的地方,但是不一样了。从现在起,她是真真正正地处于其中,而不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格格不入。

 

“哈哈哈哈!哈,哈,哈……”卡莉大笑起来,随即又沉默不语。低下头,眼眶里有液体汇集,滚烫的,热烈的,辛酸的,苦痛的,一切一切,都大颗大颗得从眼眶里涌出来,像地上四处肆虐的水一样,肆虐在脸颊。

 

莉迪亚怔怔地看着卡莉站在原地抿着嘴唇,耸动着肩膀哭泣。精致的脸庞,瘦削却高挑结实的身材,完美地像是上帝雕刻的女神,此刻却哭泣地像是个孩子。她想安抚卡莉,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她知道她为何哭泣。

 

纵使奴隶的日子无比艰难,但那时卡莉还有母亲,相依为命却也有生活的动力。在她15岁的时候,凯瑟琳终究是支撑不住去世了,在那之后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脸上的笑容日益减少,逐渐变成冷峻。

 

赦免的消息无疑让卡莉这些年来包裹住自己的坚硬外壳裂开了一道缝,在人们的欢声笑语中崩溃瓦解。她现在就是一个初生的婴儿,脆弱又无助,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她有些站不住,想要蹲下来用双臂把自己包裹住,想要静一静。蹲下的时候,手触到了系在腰间的匕首,银质的外壳有一处被主人摩擦地非常光亮,那儿刻着一个小字母,T。卡莉像是想起了什么,噗得一声笑了出来,面庞因为羞赧泛起了一层粉红。

 

“泰勒,你知道吗?我现在自由了。我可以去你的城市找你了呢。”

 

 

 

 

 

大殿上,泰勒听着各地汇集的报告,这次的赦免显然为她赢得了极高的呼声,许多曾经的波斯人如今都以希腊人自居,并大力拥护她。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当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她刚笼络民心的手段,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为了谁这么做。

 

自从9岁那年初遇卡莉,她就从对方的褐色头发和绿色眼瞳中看出了她的身份。那时卡莉虽然瘦弱又狼狈,可是那面对欺侮和鞭打从未低下的头颅,那眼神中的掘强,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她需要这样的力量。

 

成为朋友后的那几年,她们会在每年的祭祀日见面,聊聊一年来有趣的事情,交换自己收藏的小东西,抱着神庙的石柱子玩捉迷藏然而最后总会变成一场你追我赶的追逐赛。

 

一天的玩闹结束后,她们会在晚上找个僻静的角落并排躺下,和卡莉在一起泰勒一点也不用在意仪容,她很自然地跟着卡莉在地上打滚,把干净的衣服弄得又脏又乱。第二天的分别总是依依不舍,但庆幸的是彼此可以一起期待明年。

 

但随着年龄增长,泰勒渐渐成了帕迪卡眼中的一根刺,来自腓力与帕迪卡的威胁和自己膨胀的野心使她的生活如履薄冰,出宫反而变得艰难。之后她没有再去过阿克罗波利斯,也就再没见到过卡莉。

 

不知道如今的她过的好不好,相貌有没有发生变化,个子有没有继续窜高,即使那时她已经高地在人群中能一眼就看见自己,即使那时候自己已经需要仰视着跟她说话。还有,她有没有像自己一样,在思念着她呢?

 

手指抚上挂在脖子上的金线——以前的绳子被磨损地太细了,快要断掉——这是她后来专门请人制作的金丝线,非常坚韧,不打开后方的小扣寻常力气是无法扯断的。金线底端牢牢缀着一颗绿宝石,被主人皮肤的温度熨帖着,一年又一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热闹的大殿安静了,底下的人群们只看到他们神圣威严的王,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手抚着自己的脖子,眼神迷离地看着不知道哪个方向,竟然笑了。

 

噢天哪!这可是他们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一了,登上王位的第二天,君主就开始当众发呆!?而这个众人眼中“太不正经”的王,思绪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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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如果不是特别忙的话,基本是一周更3章的节奏。

哈哈其实还是很少,略略略

Alexander - 07

发现原来02-06章标题都打错了多打了z,哈哈小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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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王被簇拥着走进大殿,腰上系着佩剑,宝石缀进繁复的花纹,剑身沉重。步伐缓慢而优雅,王冠陷进金色发丝,脖颈纤长白皙,但僵硬的肌肉和突起的血管在诉说着王冠之重,更是责任之重。

 

坐上王座,她便是这帝国新的王,更是万众敬仰的神。泰勒低垂着眼,由上往下俯视着趴伏在她脚下的所有大臣,湛蓝眼眸里晦暗不明。大殿一时变得安静,所有人额角渐渐渗出汗珠,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不了解这位新王的喜好,但是能在刚行完成年仪式的3个月内就将腓力赶下王座的,手腕定是不一般。至于帕迪卡,一想到这儿,众人的汗滴得更快了。在泰勒宣布将继承王位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夜,暴毙于卧室中。

 

“昨夜的意外相信大家都知道了。”王开了口,嗓音低沉,自带威严:“我很遗憾。”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但是如此重要的职位不能空缺,因此,我任命阿尔伯特接替帕迪卡生前的所有职务,封为司令。”

 

话音未落,一个褐发虬髯的壮汉便从人群中蹭得站了起来,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住此时半跪在泰勒脚边的青年,喝道:“不可!”定睛一看,原来是曾经帕迪卡的手下,他的副手。

 

轻蔑一笑,正愁治不了他,居然还自己跳出来当靶子。泰勒眯起了眼睛,左手抚摸着佩剑上的雕刻,神情舒服地像一只猫。“哦?有何不可?”

 

“众所周知,阿尔伯特是帕迪卡司令的近身侍卫,也很得司令赏识,所以能经常接近司令,进出卧室也很方便。昨夜司令突然暴毙,属下觉得事有蹊跷,不能排除阿尔伯特的嫌疑!更不能任用他!圣明的王啊,吾众之神,恳请您明察!”

 

一口一个司令,令泰勒感到心烦。人都死了,居然还有如此忠心的属下,啧,那就给那个老东西陪葬吧。她微微张嘴,做出一个O型,好像很惊讶的样子,问身旁的青年:“阿尔伯特,他说的是真的吗?”

 

“吾王圣明,昨夜我将帕迪卡的佩剑清理过后便离开了,再没踏进过房间一步。”青年扭头斜视着人群中的壮汉:“至于你,哈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最后一个进入帕迪卡卧室的吗!这么说来,最有嫌疑的是你!”

 

这番话就像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来,大家议论纷纷,一时间大殿上热闹得像在集市。壮汉被反问地憋红了脸,结巴起来:“胡……胡说!我……我怎么可能会害司令!你血口喷人!”“怎么不会呢?大家都知道,帕迪卡若是死了,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你了。”

 

哈斯捏紧了拳头,青筋毕现,他涨红了脸却无法反驳。怎么反驳?他怎么告诉众人他其实和帕迪卡是情人关系?*他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是从此沦为别人的笑柄,还不如死在战场上来的光荣。

 

泰勒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这场闹剧也该落幕了。她挥了挥手,众人安静了下来。“来人,将哈斯带下去关押起来,好好审问。至于阿尔伯特,还有人有异议吗?”明眼人都知道这位未来司令背后的靠山就稳稳地端坐王座上,自然是没人再敢说不了。

 

点点头,扬起的嘴角显示主人的好心情,泰勒又下了第二道命令。

 

“撤销所有被我父亲撸来的波斯人的奴隶身份,从现在起,他们就是希腊的公民了。”

 

 

 

 

 

 

 

 

阿尔伯特静静地站立在泰勒身后,他的肩膀处别着一枚象征司令职位的金质勋章,看着眼前人姣好的背影,他的眼里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儿啊,虽然在人前她是“他”,但自己知道,她一直都是那个美好温柔、纯洁善良的公主啊!

 

他的家族一直为亚历山大家族效力,家族以此为荣,也以此为使命。他的父亲是亚历山大大帝得力的助手,帮助大帝将帝国疆土拓展到希腊历史上最大的疆域。及时大帝去世后被腓力和帕迪卡篡权,家族也仍然忠心不二地效力于亚历山大家族,效力于泰勒——亚历山大四世。

 

他被安排潜伏于帕迪卡身边,逐步得到他的信任,暗地里将对方的各种计划偷偷传递给泰勒。而昨夜,他完成了他的使命,将帕迪卡这个最大的威胁闷死在了豪华毛皮铺就的床上,假装成了意外。

 

他的公主,现在终于成为了他的王。阿尔伯特内心的喜悦满到快要溢出来,想要再回到儿时,把泰勒背到身上跑圈,想要为她爬到树上摘下最顶端的橄榄,想要她再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得叫他一声阿尔伯特哥哥。但是他克制住了,现在的他们,一个是君,一个是臣。

 

但是没关系,政权稳定后,泰勒会宣布她女孩的身份,而他将会执起她的手,走入神圣的庙堂,在神的见证下成为世上最完美最相配的夫妻。至少阿尔伯特是这么认为的,他的家族和泰勒的母亲罗珊娜,都是这么认为的。

 

泰勒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在夕阳的余晖下转过身,金色的阳光洒在纯白色的衣物上像镀了一层黄金,让她显得愈发高贵了。她看着阿尔伯特的眼睛,发自内心得笑了起来。

 

“你说,我们的新希腊公民,她们一定会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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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盛行年长男性与少年的爱,也就是少年爱;但是成年男性之间就比较不被鼓励,比较阴柔的一方会受到鄙视,社会地位会大幅滑落。

 

 

And,这章狗子还是没有出来,so sorry,我得为狗子摆脱奴隶身份做个铺垫。😂我写文太慢,也在努力改进中,望原谅。么么哒~!😘


Alexzander Ⅳ - 06

啊啊啊今天爹娘终于发糖了本姑好感动嘤嘤嘤~我还在天上飞!

不过这章木有糖,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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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泰勒急冲冲地赶到罗珊娜的房间时,发现大门被士兵把守着,而屋内的尖叫声尖厉刺耳地连厚重的门都无法阻挡。士兵们一脸冷漠地握着长矛,强壮的身躯似铜墙铁壁,阻挡了泰勒进入,也阻挡了里面的人想要逃跑的希望。

 

耳边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尖叫,泰勒双目欲裂,眼球充血红涨,活像饥饿的野兽看见猎物般死死盯着这些士兵。她吼道:“给我让开!”

 

士兵纹丝不动。

“给我让开!”

 

还是没有人理睬她,他们的眼珠低垂着向下瞥着看她,像看一头困兽犹自挣扎,连一丝怜悯都不曾有。

 

呵,她突然笑了起来,脸上显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着。她缓缓走近士兵,手里攥着一把阿尔伯特在她冲出房间前塞进手心里的小刀,虽小,但削铁如泥。

 

冲着最近的士兵招了招手,他看着最年轻,可能还是个刚进侍卫队的新人。他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一个孩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于是蹲了下来。泰勒举起左手拢成喇叭状,好像要说悄悄话般凑近了年轻士兵的耳朵。

 

只见寒光一闪,弹指之间泰勒便将小刀架在了那个士兵的脖子上。薄薄的刀片紧贴着血管,脖子被细细的手臂死死圈住,少年显然还没缓过神来,他以一种半跪的姿势被迫向后仰着,而性命显然被身后的泰勒握在手中。

 

稚嫩的嗓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我说,给我,让开。”手下的刀片微微向内用力,沿着刀刃渗出血珠。“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事情发生得太快,剩下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他们面面相觑最后看向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他是他们当中的头领。他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大张着嘴的少年,血顺着僵硬的脖子流下,染红了领口。

 

“大家让开,放下武器。”最终还是下令。

 

泰勒从他们之间穿过,推开门的一刹那,说了一句:“伯里克利,这个情我欠你的。”她没有回头,中年男子低垂的眼神闪了一闪,没有说话。

 

 

 

走进房间,目之所及是皱成一团的地毯,被扯破的窗帘,打翻在地的桌椅。她的母亲罗珊娜此时缩在床上一角,身上的衣物被撕扯成碎片快要包裹不住身躯,手里捏了一片碎玻璃抵在喉管处,眼睛死死盯住眼前仍在逼近的男人。

 

是的,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浓密的胡须快要遮住他的脸,却遮不住那双又小又下垂的眼睛里淫邪的目光。他好像毫不在意泰勒的存在,那恶心的满是赘肉的肥胖身躯快要让泰勒呕吐出来。

 

突然他浑身一震,向前的脚步停滞了,浓密的肮脏胡须下发出嗤嗤的低喘。一脸惊讶地回头看到肩背上被刺入一把小刀,不深,却很疼,还给他放了血。而握住刀柄的手正是泰勒的。

 

短暂惊讶过后,他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胸腔里荡起呼噜呼噜的声音,一转身就把泰勒推开了。被猛力一推的泰勒狠狠摔倒在大理石地面上,肉体撞击地面发出闷响。

 

伸手拔出插在背部的刀,伸展了一下手脚,好像刚才那一下子只是给他挠了个痒,帕迪卡握着小刀,走近了倒地的泰勒。

 

“不要伤害她!帕迪卡,有什么冲我来!”罗珊娜扔掉玻璃碎片,满脸惊恐。她从床上滚落下来,手脚并用爬向帕迪卡,死死抱住他的一条腿。“快跑!亚历山大!快跑!”

 

泰勒咬咬牙,站了起来,不仅不跑,还站在原地瞪着那个男人,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死人。帕迪卡来了兴致,双手交叉就这么和泰勒对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大笑起来:“哈!那帮蠢货,连个小孩子都挡不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得狰狞:“不过我倒是小瞧了你,啧,不愧是亚历山大的儿子。”背部隐隐传来痛感,眼前开始晕眩,他意识到自己还在流血。

 

恨恨地抓起扔在地上的衣物,胡乱地套上,帕迪卡大步走向房门。经过泰勒身边时,将那把沾满他的血的小刀扔在泰勒脚边,叮地一声,宣告着泰勒的胜利。

 

房门被大力关上的时候,帕迪卡放肆的声音也被关在房间里,回荡着。

 

“小子,你最好小心点,下次要是被我抓住什么把柄,就别怪我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哈哈哈哈!”

 

 

 

 

屋内一片狼藉,放松下来的泰勒腿一软,瘫倒在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抖个不停,上面沾满了鲜血,有年轻士兵的,也有帕迪卡的。

 

罗珊娜一把将泰勒抱进怀里,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颤抖着的、令人心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不会放过你的,亚历山大,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呐……”泰勒闭上眼,用力抱紧母亲。

 

眼泪顺着鼻翼流下,湮没进柔软的衣物。

 

我该怎么办,卡莉,我好想你。这一刻,年轻的殿下卸下周身盔甲,抚摸上胸前的宝石,无比思念那个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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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评论求红心蓝手,么么哒各位~!今天大家嗨起来!

Alexzander Ⅳ -05



 

 

祭祀日第二天,泰勒便要启程回皇宫了。这次她偷偷溜出宫来没有带侍卫,只带了随身侍女,连自己的母亲罗珊娜都不知道。反正她终日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许并不会发现她消失了。

 

她站在阿克罗波利斯的山门前,那儿正对着雅典娜雕像,从这儿可以将帕特农神庙和阿尔忒弥斯神庙尽收眼底。无心欣赏这座城壮丽神圣的建筑,泰勒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焦急如焚。

 

卡莉怎么还没来为她送行。

 

安吉丽娜拿起手帕拭去泰勒额头微微沁出的汗珠,俯下身轻声催促:“殿下,这个时间卡莉应该不会来了,我们要来不及赶回去了。”泰勒的眼神暗了暗,抿着嘴唇没说什么。

 

她掏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根细绳,最末端缀着一颗宝石。那是一颗绿宝石,不大,周围镶着一圈银边,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光。那是昨天卡莉送给她的,对方握着她的匕首,郑重地从脖子上取下了这枚宝石,放在她的手心。

 

“泰勒,这是我的幸运石,它陪伴了我12年,现在我将它赠与你,希望能为你带来好运。”卡莉用她略大些的手掌包裹住泰勒的,“将来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

 

泰勒不知道为何卡莉的神情像是诀别,她的眼里只剩下了她翠绿的眼眸,比宝石还熠熠生辉。里面像是有一望无际的森林,让人看了就想迷失其中,远离尘世。

 

“你明天会来为我送行吗?”

 

“会。”

 

泰勒将自己从回忆里拔出来,把宝石放回脖子下方。那颗小石头贴着泰勒的皮肤,随着走动夹在布料和肌肤间来回摩擦。有点点硌人,却不想取出来。这是和卡莉友谊的见证,不能弄丢的。

 

看了看日头,她决定放弃了,登上安吉丽娜早就叫来的马车,离开了阿克罗波利斯。虽然有些失望,可当她一想到明年还是能来这里见卡莉,她就不自觉得感到开心。或许不用一年呢!她想,我也可以找机会溜出来的!再说了,真要出来,有人敢拦我吗?

 

 

 

 

卡莉躲在帕特农神庙的一根柱子后面,偷偷看着泰勒。看着她在等她,被催促,然后转身离开。她很想走出石柱投下的阴影,她也想在阳光下奔向泰勒,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祝福她一路平安顺利。

 

可是她不能,她是一个奴隶,在她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注定被束缚。她也不能逃跑,她的母亲还被囚禁在那个暂时称为“家”的地方,若是她趁机跑了,母亲必然会受到牵连。

 

士兵高高扬起的皮鞭抽打在她背上,粗布衣料被打得裂开了一大道口子,瘦弱的肩背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卡莉没舍得穿昨天泰勒送她的羊毛织布,一是怕弄脏了,二来那些士兵看到这么好的衣料必然会抢了去。

 

你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你这个下贱的波斯杂种!就连他们会对她辱骂什么话语她都能想到。

 

“小杂种!快给我干活!再看到你发呆打死你!”又一道鞭子落下,疼得卡莉咬紧了嘴唇才不至于泄露出疼痛的呻-吟。她攥紧了藏在衣服下的匕首,那是她的太阳,她力量的源泉。总有一天,她要挣脱这奴隶的枷锁,以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站在泰勒面前。

 

 

 

 

泰勒到达宫殿的时候,侍卫们正值交接班,她和侍女轻车熟路地绕过那些士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将男装穿回身的泰勒,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房门便被一阵焦急的拍打震得发出梆梆的响声。

 

示意安吉丽娜去门边,厉声呵斥:“是谁在敲门,不知道这是亚历山大殿下的房间吗?!”

 

“安吉丽娜,是我,阿尔伯特!快开门!”少年的声音。

 

侍女打开门,只见一个紧皱着眉头的少年冲了进来,他跑得太急险些被门后的地毯绊倒。他顾不上仪容,一路踉跄着跑到泰勒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喊道:

 

“快去救罗珊娜!帕迪卡想要强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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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比较忙,更新不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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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zander Ⅳ - 04





卡莉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它是完整的,不像家里,破了洞下雨还会漏。她平躺着,浑身酸痛,手脚沉重不能动弹。

我之前好像看见了天使。再次昏迷前她嘟囔了一句。

泰勒回来的时候,卡莉还在昏睡中。把手中接了清水的杯子轻轻放到桌子上,她蹲在了床边,左手托腮,静静地盯着卡莉看。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睫毛又长又翘,小巧的鼻头有点肉肉的但很可爱,再往下是两片极薄的唇,噢这可真不多见!

可能是感受到了泰勒专注的视线,睡梦中的卡莉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只见两条眉峰高挑又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一起,让泰勒感到又可爱又心疼,不自觉地伸出右手想帮她抚平褶皱。

手还没触碰到皮肤,卡莉就醒了。她有点懵,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地望着泰勒。而泰勒的小动作被人抓了个现行,一下子尴尬了起来,手举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房间里一时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见。

“殿下,她醒了吗?”安吉丽娜拿着一条羊毛织布走了进来。

“咳,你刚才叫我什么?”泰勒趁机缩回了手,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扭头瞪了一眼侍女。

安吉丽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慌忙改口:“是,小姐。”

泰勒到达阿克罗波利斯*的时候换回了女装,她并不希望人们认出她,身边也低调地只带一个大侍女安吉丽娜。即使如此,也难以掩盖她身上的贵族气质。这也是为什么当泰勒阻止别人欺侮卡莉并要求带走她的时候那么容易。一个低等士兵可不想轻易得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

所以当卡莉仔细打量泰勒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见到了天使。金色的头发带着精致的花叶冠,望着她时引人沉溺的碧蓝眼眸,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面庞。尤其是刚睁开眼时,她的手就停留在她上方,可以清晰地看见细腻的肌肤,光正好从屋外照进来,在她背后绽放如羽翼。

“你一定是天使。”卡莉睁大了双眼看着泰勒,下意识地说出了心里话。

泰勒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夸她,还是这么美丽的小精灵,瞬间羞红了脸,平时的威严气势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一个脸红得像苹果的金发小孩站在原地低着头扭捏得玩着手指。

“我……哪有!你……你……叫我泰勒就好。”某个害羞又傲娇的小鬼。

看到小天使突然害羞了起来,卡莉满脑子都是“啊好可爱!”“好萌好好玩!”的念头,不禁笑出了声,露着一排小白牙,还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尖。

“你好啊泰勒,我是卡莉。”





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凑在一起马上就熟稔了。泰勒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她不希望身份成为朋友间的隔阂,她只说自己只是一个低等贵族家的小女儿。卡莉没有点破,她从对方身上的穿戴便清楚了泰勒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是对朋友的渴望让她潜意识里忽略掉这些信息。

她在希腊孤单太久了。希腊人看不起她,连小孩也欺负她;同是被俘的波斯人又忌惮她们母女和大流士三世有关联,怕被连坐,甚至还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要靠近她们母女,更别说一起玩耍了。

此刻,泰勒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耀进了卡莉心里最深处,带来了光明,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她不去想,也不愿去想,两人之间不同的种族甚至不同的阶层。

她可以为了泰勒,暂时将仇恨遗忘,来留住那一丝希望。

“喝口水吧,你从醒来后还没有喝过水。”泰勒突然想起刚进门时放在桌上的杯子,赶紧吩咐安吉丽娜端过来,看着卡莉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这些人太坏了!”

泰勒想了想,眼睛用力眨了眨:“我送你一样好东西,就当第一次见面的礼物吧。”说着从侍女手中接过羊毛织布,示意卡莉换上,然后从随身的包裹里翻找了一番。

等卡莉在安吉丽娜的帮助下换好衣服时,泰勒小小的手攥着一把精致的小匕首伸在她眼底。

“喏,我的贴身匕首,送你了。现在,你是我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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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忘记说了
雅典的阿克罗波利斯 就是 雅典卫城





话说狗子自带撩妹技能,希腊公主也被撩地羞羞了

对于这样的kk,我只想说,还能再爱五百年😘